《一個人的一一》戲劇顧問的創作日誌 #第十一天

──徐硯美

20210111


我們如何避免「盲點」?就是盡可能的不用「習慣」來看事情,反而是去觀看自己的「習慣」,距離,就是幫助我們觀看自己觀看的習慣的一種空間──弔詭的主體性:他者的凝視:越成為他者,我們越能找回主體性,反之,越成為主觀的認知,我們越被所觀看的事物困住。

在《一一》之中哪一個角色有自戀的傾向?


1. 阿瑞的心理台詞:我這麼好,你(指NJ)為什麼不要我?


2. 胖子:我要成為一個我想成為的我──戀,不是愛當下的那個自己,而是愛想像中的可以成為的自己。所以產生的矛盾就是,對當下的這個自己是有很多不滿的,但是對可以成為的自己,是有很多想像的,往往造成的是花了很多時間投射與經營外在的那個自己,但是內在的那個自己變得越來越脆弱,而當兩個自己在一些特殊時刻相遇的時候,這種矛盾性有時會強大到帶來一種毀滅性,也就是像胖子最終選擇殺人與自毀這條路一樣。


我們甚麼時候對自己感到「自在」?


1. 我們是甚麼時候喜歡或者接受自己長的樣子?


2. 我們喜歡的對象或者覺得好看的對像跟我們自己如何看待自己之間的關係是甚麼?例如宏元在求學階段是喜歡古巨基的;俊傑在求學階段是喜歡劉德華的。


3. 自戀與自在的最大差異──在被拒絕之後的反應:自戀就是會極力想要去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自在就是即使被拒絕,都對自我價值沒有懷疑。


4. 我們是甚麼時候開始,不害怕展露出我們的「個性」?


拍照跟自戀之間的關係是甚麼?


1. 我們是拍我們看見的,還是想看見的,還是別人想看見的?


2. 拍照的構圖,是手段?還是目的?是過程?還是結果?


3. 拍照是直覺的結果,還是思考的結果?


4. 拍照是留住一些甚麼?還是發現一些甚麼?還是呈現一些甚麼?還是揭露一些甚麼?


5. 攝影師怎麼思考照片中的「距離感」?是從觀者的感受?還是從自己的感受?


【實驗#7】60分鐘


俊傑先幫宏元拍照片,並要求宏元的姿勢;宏元拍俊傑,並要求俊傑擺姿勢;俊傑自己在工作室中找到拍攝的位子,再把手機交給宏元,讓宏元來拍,但又是指揮宏元要拍下他眼中希望看見的自己。過程中重複放電影《一一》中胖子跟婷婷看完電影之後聊電影發明之後人的生命延長了三倍(聲音)宏元離開,俊傑自己擺設工作室中有的物件;宏元回來拍繼續擺設物件拍照的俊傑。


【實驗#8】75分鐘


設置一個由倒下的桌子跟垃圾桶的「屏幕」,將俊傑隔離期間的照片投在上面,宏元看,俊傑即興挪動投影機的位置:牆壁、宏元的身上、後面的黑幕上、另外一面的白板上、天花板上



關於實驗#7、實驗#8


1. 兩個人的「張力」與「引力」:

‧「你怎麼看我」與「我怎麼看我自己」

‧「我怎麼看你」與「我怎麼看我自己」

‧「你想我怎麼看你」與「我看見怎樣的你」

‧「我想你怎麼看我」與「你看見怎樣的我」


2. 我們如何去控制/不去控制他人的看法,以至於不去控制我們如何呈現?


3. 甚麼叫做有空間的觀看?

‧ 為什麼距離才更能帶來一種了解?

△空間的距離:遠

△時間的距離:久

‧ 距離,引發的不是直接的生理反應與情緒,最重要的是引發思考以及想像。



※:我們如何避免「盲點」?就是盡可能的不用「習慣」來看事情,反而是去觀看自己的「習慣」,距離,就是幫助我們觀看自己觀看的習慣的一種空間──弔詭的主體性:他者的凝視:越成為他者,我們越能找回主體性,反之,越成為主觀的認知,我們越被所觀看的事物困住。


4. 兩個人,如何去討論一個共同的記憶──就好像《一一》中的婷婷與胖子,在看完一部電影之後的討論:

‧ 為什麼分歧讓人感到孤獨?

‧ 孤獨的超越跟敞開的關係是甚麼?

‧ 孤獨變為寂寞跟封閉的關係是甚麼?

‧ 自己跟自己聊天與在另一個人面前自己跟自己聊天的差異是甚麼?

‧ 同一件事情,不同的觀點,如何才能夠溝通?「期待」在溝通這件事情中扮演著甚麼樣的角色?反之,「溝通」在期待這件事上,又可以帶來甚麼樣的改變?


5. 我們如何在《一個人的一一》中嘗試這些投影的實驗,並且創造出不局限於投影出來的影像所賦予的「資訊」,而是透過行動,以及整件事的過程變化,讓資訊變成意義,意義又折射電影與現實?


/ 相片由林奕華導演提供,攝於排練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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