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一一》戲劇顧問的創作日誌 #第十三天

──徐硯美

20210113


當複製可以趨近真實,無法分辨複製品的我們,真實對我們的意義是甚麼?


記憶與興趣


1. 我們有多麼注意到自己平常找甚麼東西來看?

‧ 不是關注在「看」的內容,而是關注在「看」的自己

‧ 我們會發現自己習慣找來看的東西,有時候跟想像中的自己很不一樣嗎?

‧ 我們的自我想像跟我們的自我之間的差異,有可能是可以透過思考對於觀看的選擇而找到的


2. 我們看過的東西記得多少?

‧ 我們為什麼會記得所看過的東西?

‧ 情感在記憶中扮演的角色是甚麼?

‧ 情感跟興趣如何對記憶產生一種交互作用?

‧ 這種交互作用如何讓我們把觀看變得有細節與層次?

‧ 觀看是只是看?還是可以邊看邊想?

‧ 想,是觀看的深入?還是觀看的干擾?

‧ 欣賞是當下的,那除了當下,我們如何能夠讓這個當下的時間變成不只是當下?


※ 為什麼「抽牌」這個實驗(【實驗#2】),當下做是一回事,在裡面做的人的感受是一回事,在外面看的人是一回事,邊看邊想是一回事,等到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做的人有去想是一回事,看的人再去想是一回事。


其實,每件事情都可以是這樣在不同階段當中,有著無數的思考與詮釋的空間,而這樣的詮釋空間或許我們第一時間覺得觀眾與戲劇作品接觸的時間就是在「當下」,然而,當整個創作團隊經過了創作的過程去淬鍊這一個「行為」之後,它就不會只是當初的那個「行為」。也就是說,我們對於這個行為的意識,透過思考變得多了很多層次;從而我們也應該信任觀眾在看到這樣的行為時,他也必須自己主動去連結,就如同我們看了之後要去連結一樣,這就是我們透過要求自己邊看邊想,同時也希望可以刺激觀眾可以主動去邊看邊想。


【看大衛‧霍克尼:與中國皇帝的大運河一日遊 A Day On The Grand Canal】


1. 卷軸,就是可以在很大的程度上,由觀看者自己去決定觀看的「邊界」

‧ 為什麼賦予觀看者觀看的主動性是很重要的?

‧ 繪畫中「人」的「生動」不僅僅是神態,而是每一個人在群體當中都還是一個人,他們不是被集體化約後的群眾,而是既有眾生相,又有個性的獨立面相


2. 城市與郊野之間的跨度、阡陌之間的方向性,為何「空間」在視覺藝術中,扮演著敘事的重要角色?

‧ 戲劇中我們會用台詞或者是肢體說話,但我們會用空間說話嗎?

‧ 甚麼叫做用空間說話?

‧ 如何在一景到底的空間中創造出多元的觀看視角?

△演員如何參與視角的改變?

△道具如何參與視角的改變?

△燈光如何參與視角的改變?

△聲音如何參與視角的改變?

△影像如何參與視角的改變?

‧ 視角的改變如何成為時間的改變?

‧ 時間的改變如何成為認知的改變?

‧ 認知的改變如何成為想法的改變?

‧ 想法得改變如何成為感知的改變?

‧ 感知的改變如何成為現實的改變?


※ 宏元:我想起小時候畫畫的時候,是沒有消失點的,因為每一個人或者物件,都是從腦中的視角出現的,所以在一張畫上,其實每一個人或者物都是獨立出現的。


【看《上揚賦》章子怡上圍牆頂的一段】


為什麼「遠」比「近」更近?

‧ 我們看見一個可想而知的衝突現場,跟我們遠遠地聽見衝突現場的聲音,以及觀看到局部的衝突現場,哪一個會讓我們更主動去觀看?

‧ 如何處理「局部的現實」引起更大的興趣?

‧ 如何引起觀眾的「偷窺慾」,也就是說不是引起情緒,而是引起心理活動?

‧ 為什麼「皇宮」只是一種服務資訊(告知地點)的「擺設」,又或者是一種慾望的投射(華麗、壯大),卻難以成為一種隱喻?也就是它如何不只是說故事,而是透過對「皇宮」這個空間的閱讀,把人在那個空間裡的感受,傳遞給觀眾?

‧ 以至於每一個人都可以對「皇宮」有不一樣的閱讀,所以才會拍出不一樣的皇宮,而不是每一部電視劇,拍到皇宮的時候,參考的只是朝代,甚至就只是在美術上下功夫,讓每一個皇宮其實都大同小異。

‧ 空間如何作為感受的延伸?以至於我們不是「知道」這個空間,而是「感受」這個空間。


【看約翰‧伯格《觀看之道4-1》】


1. 甚麼是真實?

‧ 當複製可以趨近真實,無法分辨複製品的我們,真實對我們的意義是甚麼?

‧ 市場價值決定了「原著」的價錢,但我們的觀看決定了事物對我們的意義

‧ 意義與真實之間的關係是甚麼?

‧ 意義與價值之間的關係是甚麼?

‧ 如果一幅畫對我們不產生意義,那所謂對於真實的價值,是否就是被市場告知且設計的呢?即便我們說,真實是無價的,但連同這樣的概念,都是被塑造的不是嗎?


2. 過去的「畫框」跟今日的「鏡頭」的關係是甚麼?

‧ 我們眼睛的焦點,跟鏡頭的關係是甚麼?

‧ 我們如何選擇焦點,影響了我們的認知,甚至可以重新詮釋了一幅畫的敘事性

‧ 那甚麼在影響我們的焦點呢?以至於我們在用甚麼樣的意識去「凝視」所觀看的事物?背景音樂、鏡頭的剪輯、畫作被鏡頭不同的比例框住,這些都影響著我們的觀看,所以,我們看見且認知到的,是所謂不變的真實嗎?

‧ 真實是不變的嗎?

‧ 如果是,那它要如何才能不變?


※ 真實是不變的,但意義是流動的,透過不同的事物被擺在一起,意義會不斷地流動,但不管怎麼流動,它都是局部的真實,觀點越多,越多元,我們反而離真實更加貼近,從而我們才會需要如此多的觀點與視角。所以,我們的觀看是需要不斷地「掃盲」的,就是一直找到自己的盲點,從而能讓我們的觀看不斷地趨近真實,這也就是為何我們需要邊看邊想的原因。


【看大衛‧霍克尼:隱藏的訊息(CCTV的譯製紀錄片)】


大衛浩克尼,不相信單一觀點就可以是真實


1. 無限與真實的關係是甚麼?

2. 人為何想要「永遠」卻不想要「無限」?

3. 無限跟改變之間的關係是甚麼?

4. 無限跟創作之間的關係是甚麼?


※《一個人的一一》要做到的:


1. 是最簡約,但最無限,它要能夠用「一」去面對所有的「千變萬化」

2. 從「沒有」開始,我們如何創造「有」?

3. 如何打破觀看的習慣,重新定義觀看?

4. 隔離的雙重性:

‧ 身體的認知是非常實際的──受限

‧ 精神的感知是非常寬闊的──無限

5. 陌生,就是一切的開始



/ 相片由林奕華導演提供,攝於排練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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