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一一》戲劇顧問的創作日誌 #第十四天

──徐硯美



20210114


人在鏡頭中怎麼變成一種「風景」?同時,風景又怎麼變成一種「人」?

【實驗#10-1】

多媒體設計師Darwin(吳嘉彥)用三塊白板(二大一小)、一張桌子、一個大的屏幕,兩台電腦建構出一個「安全室」;一台電腦播放小津安二郎的《我出生了,但……》並連線大的屏幕時播放;小的屏幕播放前年底Darwin在日本時拍的《一一》的電影拍攝場景宏元在「安全室」中看三塊屏幕上的內容。俊傑走入去偷拍宏元。Darwin透過手機的視訊連線,將俊傑手上偷拍宏元的一台手機的畫面,傳送到另一台手機,而這台手機再連接投影機,投影機再將畫面投影再「安全室」外圍的白板上。


【實驗#10-2】

換成俊傑進入「安全室」,由宏元拍攝俊傑


關於【實驗#10-1、2】


1. 我們對人的甚麼樣的狀態會有感覺,以至於會想要透過「鏡頭」去觀看?

‧ 這樣的觀看跟「紀錄式」的觀看的差別是甚麼?

‧ 一個人在看一件事情時的神態,為何會引發我們的興趣?

‧ 為什麼一個人「專注」的狀態會好看?



2. 我們怎麼使用「鏡頭」去敘事?

‧ 從空間到人

‧ 從人到空間

‧ 從人的體態到人的精神狀態

‧ 從人的精神狀態到體態

‧ 模擬拍攝的對象的主觀去觀看

‧ 從拍攝的人的主觀去觀看


3. 以上這些選擇,有多少是出自於拍攝者的「直覺」?有多少是出自於拍攝者假想有人看見這個鏡頭的內容之後的「設計」?

‧ 是手機的鏡頭帶著拍攝者去移動,還是拍攝者帶著手機的鏡頭去移動?

‧ 直覺跟設計是絕對對立的?還是可以是一體的?

‧ 我們如何信任自己的直覺?

‧ 信任自己的直覺是一種自戀還是自信?


4. 人在鏡頭中怎麼變成一種「風景」?同時,風景又怎麼變成一種「人」?

‧ 風景是你發現它有吸引力(美感),所以你去拍它

‧ 人是你發現它有趣「之處」,所以你讓鏡頭去凸顯這個「之處」

‧ 所以人如何成為風景,是關乎於你拍的那個人;但空間之所以可以被像是人一樣被鏡頭敘事,是因為拍攝者主動找到空間的有趣之處

‧ 當然人也可以當人來拍,去特寫他的有趣之處,但那就相對是我們較常見看到的方法。


5. 「局部的觀看」為何會讓我們的觀看變得更加的主動

‧ 白板後面的腳

‧ 縫隙中盤腿的身體

‧ 在鏡頭中躲在桌下被拍到的局部的臉

‧ 聲音如何去增添對於「局部」的想像?

‧ 人的移動所產生的拍得到與拍不到

‧ 鏡頭的移動所產生的拍得到與拍不到

‧ 不一定都是要一概看不見,或一概看見,而是透過從看不見到看見一點,到看見全部,或者從看見全部到看見一點到看不見,這種流動,反而讓我們比看見全貌看見得更多。


6. 手機的連線感

‧ 豎頻影片的流行──因為不用倒轉(橫放)手機

‧ 手機仍會有很多的訊息在跑動──這非常的現代,尤其在隔離期間,我們連看電影、戲劇都用手機的時候,其實不像是在劇院裡面那樣專注,我們甚至可能回覆訊息,也就是說,觀看在現代越來越不是一種凝視,而是一種多視窗之一,多功能之一。

‧ 如何夠過主鏡頭與自拍鏡頭的互換,去切換觀看的視角?

‧ 在拍人與自拍之間的視角轉換帶給觀眾甚麼樣的感受?

‧ 主鏡頭拍攝,拍攝者入鏡跟自拍鏡頭拍攝拍者入鏡的差異是甚麼?

‧ 二個人如果同時入鏡,在主鏡頭跟自拍鏡頭的差異又是甚麼?


※ 《一個人的一一》如何用這種現象的呈現去評論這樣的現象──一個透過為數不多的屏幕卻能折射出一個充滿屏幕的世界


7. 在《一個人的一一》中「充滿屏幕」這件事,是重新反思「哪一個才是我所相信的?」以及「我還能相信哪一個?」

‧ 我們如何讓觀眾看見在現實中的「超現實」──荒謬

‧ 荒謬如何讓人感受到真實?

‧ 投影出來的影像、肉眼所見的演員、演員在看的屏幕,三者之間如何讓我們多焦地看待一件事,卻又都是「局部」?從而我們想到洋洋問的「為什麼我們只能看到事情的一半?」


8. Darwin營造的這個「安全屋」

‧ 它能提供安全感嗎?

‧ 為什麼「躲藏」的空間是很直觀的一種童年隱喻?

‧ 我們在甚麼樣的空間底下會覺得安全?

‧ 童年作為一種回憶的空間,我們覺得安全還是感到恐懼?


※ 俊傑分享自己在裡面看著屏幕中的《我出生了,但……》感受,他對桌子下面那個大的屏幕很有感覺,因為那像是一種「後山」,一種「秘密空間」的概念,也像一個房間的概念,讓他想要待在裡面,很像一個人偷偷在做甚麼,然後電影的內容又是在放一些關於童年的東西,所以很吸引他想要躲進桌子下面。



/ 相片由林奕華導演提供,攝於排練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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