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的話:關於華麗上班族之生活與生存

關於華麗上班族之生活與生存/林奕華 五月十二日,帶著《包法利夫人們》劇組從重慶來到北京,下午約兩時廿分,我站在保利劇院的觀眾席觀看舞台上為晚上演出進行的總彩排,忽然膝蓋一軟,我本能抓住欄桿試圖站穩,不料欄桿左右搖擺。不知就裡,我對自己說:「啊,它是有輪子的。」再過十分鐘,舞台上的燈光明顯在晃動,身邊的工作人員一言驚醒了我:「地震!」 那就是汶川傳來的地震。演出僥倖不受影響,在北京演完兩場後演員全部打道回府,剩我和F留下來感受大地震帶來的餘震。那幾天,所有媒體鋪天蓋地哀鴻遍野。數日後,全北京有那麼幾分鐘在警報響起後把「時間」凝結,那是「國殤」一樣的對地震受難者的全民哀悼。 回到香港後第二天,約了張艾嘉談年底舞台劇做甚麼。基於一早協議那將是出原創作品,我便大膽丟出心中唯一的名字:《生活與生存》。沒有故事,沒有人物角色,只有一個不見問號的問題:多少年來多少人都不知道怎樣面對、怎樣平衡、怎樣取捨的兩種狀態,在汶川地震發生後忽又無比鮮明的在我面前閃亮,如果說這五隻字是幽靈,它對人們造成的陰影,大抵只有莎士比亞在《王子復仇記》中哈姆雷特的名言可比:To Be Or Not To Be?有說它可被翻譯成「生存,抑或滅亡?」,我卻一直覺得英文的Be對「存在」的定義能提供更多灰色地帶給我們游走。 為此,我認為「生活與生存」更有探討空間。我把想法告訴張艾嘉。她垂首一陣,然後說:「好。」從此,我們像兩個合作寫論文的學生,一有時間便坐下來天南地北的嘗試找出題目的焦點與綱領——甚麼是生活?甚麼是生存?又,是甚麼造成生活與生存的矛盾?經過數月的尋尋覓覓,我們決定把探索鎖定在廿一世紀現代人的生存(活)處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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